李轻歌想想居岱这一路,两人这也算颠沛流离的逃亡了,感激感动并存,再加上伤口的疼痛,不免红了眼眶,尽量轻地吸了吸鼻子。
“别把鼻涕蹭我肩上啊。”居岱说。
“去你的吧。”李轻歌擦擦眼角的泪,“我就是感动了。换成我是你,或许做不到你这样。”
“怎样?”居岱有些没明白李轻歌这话的意思。
李轻歌吸吸鼻子,“你别笑话我,我从来都是单打独斗的,朋友少,也没有搭档。其实我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有点儿像黑白两道追杀了?”
居岱不迟疑,“哪儿止啊?黑白灰都打探你呢。”
李轻歌默了默,“我刚才就觉得,如果你是李轻歌,我是居岱,都黑白灰追杀了,我可能没勇气做到像你这样,带着我跑路。”
居岱跟着沉默了好半天,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做的可比我有勇气多了,我这算什么?”
这回轮到李轻歌听不明白了,“什么?”
恰好一辆绿皮火车呜呜近前,站台上的人都纷纷动起来,往候车线那儿去。
居岱说了句“没事”,也扮出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驼着背背着李轻歌,凑到等车的人群里。
李轻歌这会儿才想起问,“咱们去哪儿?”
居岱装作打哈欠的样子,单手掩住了口,压低了声音,“去找你叔,照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