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生活,更是枯燥艰苦,与宫廷的奢华安逸判若云泥。
戴舒桐没有给他任何属于“皇子”的特权。她将他直接丢进了最普通的行伍之中,与那些出身贫寒、为了谋一条生路而拿起刀枪的士兵们同吃同住。他需要顶着毒辣的日头负重奔跑,在泥泞和暴雨中练习阵型,学着辨认各种有毒的植物和危险的地形,耳朵也要习惯战鼓的轰鸣与战场上歇斯底里的喊杀。
李承胤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怯懦。过去在深宫中为了自保而磨砺出的隐忍和敏锐,在这里找到了另一种极致的发挥。
他的手心因为每日拉起数千次的弓弦,和每日挥动数千次的刀剑而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成厚茧。南诏的烈日没有将他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而是一直在晒伤开裂,单薄的身形在艰苦的训练和偶尔爆发的遭遇战中,逐渐变得挺拔,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隐约可见,属于少年的青涩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危险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