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吸的轻响,陈心瞳则缓缓开口道:“庄圣以自身为桥送我们机缘,不是让我们沉湎悲伤。”
仲寐也握紧折扇,指节按得扇骨微弯,少年面容上恢复了老成的沉静,“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对抗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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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的沉默像浸透了墨汁的棉团,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连流转的文气都凝得能攥出墨汁,只剩仲寐指间的折扇偶尔轻叩掌心,“笃、笃”声细得像啄木鸟啄木,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根声线刚落的刹那,青铜长案旁那把空了半响的梨木椅上,绕着椅腿的墨色文雾忽然轻轻一散,不是空间撕裂的锐响,是如春风拂过砚台的柔缓,原本空荡的椅面,竟悄无声息浮起一道身影。
他手里捧着只冰裂纹青瓷茶碗,碗里浮着三两片雨前龙井,淡绿茶汤上的茶烟细如蚕丝,缠上书架的木纹便没了踪迹,混着古籍墨香飘了半寸,才被才气托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