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按照这样的房舍推算,这样的一家至少得有八到十口人,若是挤一挤,十几口也是正常,看竹门上的痕迹,显然有过不太好的事发生,刀斧坎凿,大力蹬踹。
杨宪牵马,张大顺结下马匹上的行礼,李文忠跟着小孩进了屋子,屋里空荡荡的,甚至有些阴森,刀柄一摆,刀鞘怼开窗子,正对着院子,屋子骤然明亮。
张大顺抽刀砍掉院子里的嫰竹,捆成大扫把,进屋来,把墙壁和角落清扫一遍,提了两桶水泼了一遍地面。
杨宪提着行李进来,铺展开一应物什,把一个类似灶台的石头堆推平,重新垒起正儿八经的灶台,行军锅架起来,三斤米倒进锅里,添上清水,拿出煤油打火机,点燃了绿油油的竹叶,火势渐渐起来,燎着黝黑的锅底。
珍重的收起打火机,摩挲了几下,这才揣进怀里,看着火苗,歇息歇息。
李文忠拉着小孩,拿出一块干饼子,递给他,示意他吃,并没有说话,而是眼神看向了刚刚歇下来的张大顺。
张大顺与李文忠眼神交汇,轻轻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一路走进叛乱最重的区域,不是来微服私访的,而是要搞事情,至于搞什么事情,要看遇到什么事情,这个村子明明处于富庶湿热的南方,却破败不堪,整个村子也见不着活动的人,显然有大问题,这个大问题就是他们发难的由头,张大顺忽悠了所有人,他要做的绝不只是平息什么民乱,也不在乎什么民乱,他要布道,布天师道,布人间道……
天色渐暗,闷热的感觉却没任何消退,小孩端着翠绿的竹碗送到门口阿婆的面前,阿婆坐在门口没有挪动一步,有气无力的谢过几个汉子,轻轻喝了些米汤,上好的白米煮出来的稀粥,最上面的清汤甜得人想哭,喝了两口,浑浊的老泪不停落下来。小孩冷漠的伸手抹掉阿婆脸上的泪水,将一小块饼子塞到阿婆嘴里。
次日一早,三人大张旗鼓的煮了很多粥,邀请村里十几口人吃饭,然后宣布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们要为阿婆主持公道,要把逼死阿婆一家的劣绅豪强一网打尽,替天行道。
李文忠穿上了一层金甲,虎头肩,狮头吞宽腰带,手持一尊九层宝塔,没有头盔和护臂,束发横插一支铁发簪,眉目俊郎,不怒自威。
杨宪身着红袍,腰配宝剑,手持一副铁算盘,一顶蝉鸣通天冠,面容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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