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医生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闭着眼睛的女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措辞:“先生,她的眼睛如果不持续用药、不按时复查,很有可能造成永久性视力损伤。我不是在吓唬你,化学灼伤的窗口期非常短——”
“开药。”刘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口服的抗生素,眼药水,人工泪液,止痛药,能带走的全都带上,另外我需要绷带和纱布。”
医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大概两秒钟。他从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读出了一个信息:这个人不是在跟你商量,他是在告诉你结果。医生没有再坚持,转身去开处方,护士从药房里拿了一袋子的药,把用法用量写在一张纸上,字迹工工整整。
刘东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洛筱。她的眼皮上涂了一层药膏,用纱布轻轻盖着,白纱布从额头一直缠到颧骨,像戴了一副白色的眼罩。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脸色灰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