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叱了老伴一嘴，心疼闺女攒钱不易，“你爸喝点散装粮食酒就行了，你可千万别买。”
“他一糟老头，嘴还挑得很。”
虞晚捂着嘴笑，从刘姥姥手里接过裙子就去了里间屋子。
赵美华听不下去小姑子的显摆，趁外甥女去隔壁屋子换裙子试穿的空隙，悄不作声地回了自己屋子。
刘峰躺在床上午休，睡得迷迷糊糊被一巴掌拍醒。
睁眼就看见媳妇拉着个脸，杵在床头。
“这是咋了？”
“没什么，你接着睡。”
“……”
刘峰想闭的眼睛不敢再闭，撑坐起来，“谁惹我媳妇了？”
赵美华坐在床沿叹息：“真是想不到，简直是今非昔比，你说我怎么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
她嫁进刘家时，小姑子还是个克夫的寡妇，现在人家活得比谁都滋润。
“日子过成哪样？不是好好的吗？”刘峰抓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越听越糊涂。
赵美华白了丈夫一眼，瞥见他背心上的几个洞眼，顿时恼得不行，“怎么又穿这件背心？不是让你丢了吗？
全是洞眼，跟个筛子一样，你也不嫌磕碜。”
“马上给我脱下来丢了！”
“哎哟，姑奶奶你别扯，挠着我肉了，我自个儿脱。”
刘峰还舍不得，“好好的一件背心，丢了多可惜，咱家老幺还在乡下，不省着点，日子可怎么过？”
不提还好，一提直接点炸了赵美华。
她生了三个儿子，说出去都是被人高看的，结果日子还比不上生了两个丫头的小姑子。
想着还要给三个儿子娶媳妇攒结婚钱，赵美华顿感焦灼无力。
……
一墙之隔的动静，两边都听得着。
刘老太是年纪大了，但耳朵不背，重新别了下耳侧黑发卡，看见从里间走出来的虞晚。
又是好一通稀罕。
“姥姥的乖孙，来来来，快到姥姥这来。”
“咋就这么俊？长得比隔院的月季还好看。”
虞晚被刘姥姥一口一个乖孙，喊得不好意思，脸上也适时晕起一片红云。
“姥姥，你再夸我，我就要上天了啊。”
刘萍笑嗔：“这孩子就是实诚脸皮薄，被姥姥夸两句就不好意思。”
“隔院的月季是长得好，前几天你杀鸭子过的血水不就被要了去吗？”刘老头抽了口旱烟，眯着眼想自己养的迎客松，咋人家养什么活什么？
他养的那盆景，好像都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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