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惊醒,直到生产那天,全部检查做完,尘埃落定。
陆慎远抱着孩子来看她,说婆婆给他取名叫陆徽时。
她发现,她对这个孩子的憎恨、厌恶和深藏于心的恐惧,已经刻入骨髓。
她冷声叫陆慎远把孩子抱走,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医生诊断她得了产后抑郁,陆家人知情达理,没有人强迫她爱这个孩子。
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走出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也渐渐对沉稳可靠但不善言辞的陆慎远动心,四年后,陆憬然在爱里降生。
他们的第二个小孩,完美无瑕,是他们感情的见证。
她在他身上倾注了全部的爱和感情,或许也带着对陆慎远的愧疚和补偿心理,她给予他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
就在她以为她会和陆慎远、陆憬然幸福和美地一直生活下去,陆憬然在和陆徽时外出时走丢,陆慎远死在寻找他的路途中。
陆徽时害她同时失去了最爱的两个人,她有了名正言顺恨他的理由。
他为什么不去死?
她无数次想,他为什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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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不需要答案的时候,陆徽时得到了答案。
当他收到消息前往会所,从那个落魄的画家口中得知那件事,他自出生起就不被温凝喜欢的原因就此浮出水面。
一个胆小懦弱的人做错事后,在母子天然的强弱关系中通过霸凌弱者的方式转嫁自己的悔恨和恐惧。
他恰好成为了她的宣泄口。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照片四散飘落,温凝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浑身脱力,眼中满是惊惧。
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她才发现,陆徽时的那双眼睛形状外勾内翘,眸光清淡,揉了雪色一般……像极了陆慎远。
稀薄的日光从半敞的轩窗溜进来,将两人中间的木桌劈成两半,她脸色灰白,嗓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想做什么?要报复我吗?”
陆徽时目光平静,看她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带任何情绪。
“知道这件事的人我打点过,这个人在国外,终身不会回国,你不用担心事情会暴露。”
温凝呼吸一滞,死死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徽时淡声道:“父亲临终前说,你嫁给他的时候年岁小,他忙于工作,冷落你很多,如果你有什么错处,也有他这个丈夫的责任,他叫我无论如何,都要厚待你。”
温凝几乎无法喘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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