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麾下做事,好比抓到了救命稻草,忙重重叩首,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回大人的话,草民求之不得!能在大人麾下当差,是草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草民定当肝脑涂地,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紫云看着他额角磕出的红印,那红印迅速肿起,渗出血珠,混着石板上的露水晕开一小片殷红。她淡淡道:“只要你从此弃恶从善,不再助纣为虐,本帅便不将你与吴大棒子同罪,给你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她见过太多为恶者,有的是被权势裹挟,有的是本性贪婪,但若能悬崖勒马,总该给个机会——就像当年她在乱葬岗救下的那个小卒,如今已是军中悍将。
张家恩听得这话,眼泪竟“啪嗒啪嗒”滚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他挺直身子,右手握拳抵在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苍天在上,黄土在下,草民张家恩若再做半件伤天害理之事,定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罢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已然见血,那血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尖凝成血珠,滴落在他的锦缎衣襟上,像开了朵凄厉的红梅。
紫云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现在已是后半夜,跟着本帅的弟兄们忙了大半夜,想来都饿了。你去准备些夜宵,务必让每个人都吃好、吃饱,可有难处?”
张家恩连忙爬起来,膝盖在地上磨出的刺痛都顾不上了,拍着胸脯道:“回大人的话,绝无半分难处!府里后厨存货充足,光是腊月里腌的火腿就挂了满满三架子,地窖里存着的绍兴酒还有二十坛,鸡鸭鱼肉、米面油盐样样不缺!小的这就去调集人手,保证让弟兄们吃得热乎舒坦!”他在吴府管了二十年庶务,对府里的家底了如指掌,说起这话时透着几分熟稔的自信,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能调度百人的大管家。
紫云忽然想起一事,补充道:“大门外有两条恶犬的尸体,是方才护卫弟兄们打死的,你让人拾掇干净炖了。咱们的矦后将军最嗜这口,记得多放些姜蒜去腥味,再加点干辣椒驱寒。”
“小的记下了!这就去办!”张家恩躬身应着,倒退几步才转身快步离去,袍子下摆扫过廊下的青苔,背影竟比来时挺拔了几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紫云转头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吴县令。吴县令穿着件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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