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裴家……也在这里。”
顾言蹊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一直攥着的信封，递到她面前，手指微微颤抖：
“黎芙芙，我喜欢了你六年。从初一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黎芙芙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顾言蹊是班长。
是年级第一。
是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
却从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是时候，”顾言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真诚而急切。
“但我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芙芙，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阳光透过爬山虎的缝隙，在顾言蹊的眼镜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认真。
那是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情感。
黎芙芙看着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她知道顾言蹊是好意，知道他前途无量，是广省未来的理科状元。
“顾言蹊，你不该这样。”
黎芙芙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的成绩那么好，应该去最好的大学，去北京，去实现你的抱负。”
“我的抱负里可以有你！”顾言蹊急切地说，“芙芙，我……”
“不。”
黎芙芙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顾言蹊，你是年级第一，是未来的栋梁，你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你的前途。那太不值了。”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顾言蹊举着信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黎芙芙清澈却疏离的眼睛。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六年的默默喜欢，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独角戏。
躲在灌木后的裴炫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顾言蹊？
那个每次考试都霸占年级第一的书呆子？
他凭什么跟芙芙说这些？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
他差点就想冲出去把那个碍眼的家伙揍一顿。
黎芙芙看着顾言蹊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她更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见过太多因为感情而毁掉前途的例子。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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