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云歌第一次听见白鹤明主动提出想收徒。
之前在繁昌县时,因为白鹤明考中了院案首,许多人想让自家子侄拜在白鹤明名下,接受他的教导,其中不乏家境优渥、出资颇丰的人家,但白鹤明一个都没答应。
按白鹤明的说法,在古代拜师收徒可不是简单事,自古师徒如父子,收了徒弟,就要承担他的因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云歌在现代读研时,曾听一位学姐说,自己拿毕业论文初稿给导师审阅,导师看完后只回复了一条意见——“在致谢里把我的名字删掉,不要提”。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在学术界对导师毫无助力,但在教育界足以让导师声名扫地!
一位导师带出来的研究生,如果学术平平,只知混吃等死,会损害导师的名声,如果科研造假、论文抄袭、骗取经费,更有可能连累导师一起受处罚。
这还是现代的情况,在古代,师生之间的利益捆绑只会更厉害。
所以白鹤明才没有轻易松口收徒。
目前白鹤明在学问上只用心教导过三儿子谦湖。谦湖的资质在白鹤明眼里差强人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如果谦湖不是没法换人的亲儿子,白鹤明都不一定愿意教他。
只有在原书中惊才绝艳,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梅琅,才能引起白鹤明收徒的念头。
梅琅若能拜白鹤明为师,也算是他的一桩造化。
他虽然有天纵之资,但毕竟年轻,没有白鹤明了解官场与世情,也不懂政令实施的细节问题,有了白鹤明的教导,这位天才能够少走不少弯路。
与此同时,白鹤明和白家日后也多了一位关系紧密、守望互助的强力同盟。
这就叫双赢。
云歌说道,“既然如此,我以后对杜娘子和梅家多关照几分。”
白鹤明说,“日常生活中稍加照拂即可,他们是聪明人,一开始就十分亲热的话反而引人怀疑,过犹不及。”
云歌打了个哈欠,把医书放到桌上,吹灭灯烛,“你放心,我都知道。”
……
转眼就到了三月,天气一日比一日热,巷口的杏树开花了,白色的花朵一团团压着树枝,引得孩童们在树下追逐游戏。
末药带着纯宜和语灵中午跑出去一趟,头发上插满了掉落下来的杏花,还用衣摆兜了一大捧,跑来给云歌献宝。
“奶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戴花花?”
云歌瞧着她们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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