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远一人一骑绕着外环跑完半个城区，直到天黑，他才拐进秦雪住的小区。
秦雪正在家里准备晚饭，临近高考，她每天都按点上下班，天天在家里给小雨做营养餐。
小雨原本不用参加高考，学校原本给她预备了保送名额，但被她拒绝了。她说保送的含金量太低，不能代表她的真实水平，她要自己考。
“保送的事是你给学校打的招呼？”
“保送？北大还是清华？我都不知道保送的事。”
卓青远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雪，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
“二选一，学校找她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可能跟家里有关，这孩子犟，直接给拒绝了，非要自己考。”
“没关系，我们家向来不以学历作为评判人才的标准，即便她考个大专，也不耽误她将来有出息。”
秦雪白了他一眼，但并未停止煲汤的动作。
“今天不会为了这事专门跑我这一趟。”
“不行吗？小雨也是我闺女，别忘了，是我把她从大山里带出来的。”
“除了物质上的关心，你还给过她什么？”
“我多忙，也得有时间。”
“信不信我抽你一铲子？”秦雪扬了扬手里的烧菜铲子，作敲打状。
卓青远一直等到秦雪烧完菜煲好汤，小雨还没回来，他倒先美美地吃个肚圆。
“什么事？说吧！”
卓青远刚放下碗，秦雪一把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卓青远先是缓口气，然后再慢慢地说“李林红生病了。”
“我知道。”
卓青远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秦雪。突然间他明白了，人是她招进来的，李林红的离职，她肯定也清楚。
“我想帮她治病。”
秦雪也是凝神看了看卓青远，突然之间她也懂了。
公司员工有医保，另外还有大病兜底，他说的要帮李林红治病，该是公司之外的事情。
“我知道了，小七那边我去跟她说。”
卓青远不再说什么，他在心里捂了一下午的谜团，被秦雪的一句话给吹散了。
县医院的肿瘤科，每个房间都已住满，逼仄的过道里同样铺满病床。
行走在狭长的过道里，卓青远仿佛穿越着一条时间隧道，他看到了绝望，悲伤，害怕和欣喜。
在病房外，卓青远侧身探望，挨个巡视，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个最靠里的病床。
卓青远刚走进房，李林红忽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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