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枝头上的黄鹂鸣了两声,婢女小柔仰着下巴望得正出神,却见二公子身边的小厮幕廖正着急向内张望着,这才赶紧跑回去。
“姑娘,二公子问你还去不去呢。”恍惚间,耳边小柔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铜镜前的女子手持玉簪,却迟迟没有半点动静。
周沐卿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脸渐渐清晰,只见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一张樱桃鲜嫩欲滴,可是此时却显得整个人十分狰狞。
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落水而亡,为何小柔询问她的声音会再次在耳畔响起。
这时,屋外的黄鹂又一次鸣叫一声,随着这一声刺耳而又锐利划破耳畔,周沐卿瞬间清醒过来,随着灵魂重新回到身体里,整个人也能动了,只见她此时贪婪的呼吸着,身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不去!不能去!”周沐卿吃力的向身边人喊道,一旁的小柔听后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此时,屋内正在收拾软塌的香影听见声音后连忙出来,眼看着自家姑娘此时额头冒着虚汗,簪子落在地上碎成两段,那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忍不住颤抖,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昨儿个不是还非要跟去?”说话间,香影拿着帕子将周沐卿额头上的汗擦去,却丝毫没有发现眼前人的异样。
此时,周沐卿哪里能听得进去几人说的话,她分明记得,黄鹂叫了两声时她便出了院门,跟着她二哥周闵緈前去赴约。上一刻她已经沉入湖底,可是再次睁眼时又是自己的闺房内,要不是方才黄鹂鸣了三声,她是不会相信,之前的一切都发生过。
香影见她依旧出神,额头变得滚烫,当即就让小柔回绝了,不等小柔转身离开,周沐卿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香影先是一愣,接着轻声道:“姑娘发着热,许是昨儿个夜里守夜的丫头大意了,现三月初春正是风大的时候,万不可再受凉了,那游船还是过些日子再去吧。”
听了她这话周沐卿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孟擎文当初寻她二哥出游时,左不过也是这番说词,趁着此时天气正好,游船泛舟,吟诗作多才能进尽兴,也不知这三月到底是得罪了谁,任由别人评说了。
过了片刻,周沐卿一改方才之态,恢复到往日的天真模样,撒娇说道:“话是如此,可是二哥哥平日里都闷在学堂里,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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