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略有改善，
但还是比平时慢，他会在膝盖开始发紧的时候略微放慢速度，等到酸胀感退去后再恢复。
苦玉注意到了这个节奏，但没有说出来。她只是调整了自己的步速，
保持在方屿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不追上去，也不会被拉远，像是以他的步频为自己的步频。
时也走在最后面，背包里那块铁片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
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下来，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枚铁片，摊在掌心里，原地站了片刻。
它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浅褐色的光。
他收好铁片，加快几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下午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一片地势更开阔的区域。
旧车辙在这里消失了，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这条路了。地面变得更平坦，但植被也更密，有些地方的草已经高过了膝盖。
苦玉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用一根随手捡的树枝拨开挡路的野草，把它们压向两侧。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之后，方屿在一处略高于周围地势的土坡前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用手遮着光看向前方。
土坡的坡面上长满了枯草和新生的绿草，颜色交错着，像是在用不同深浅的绿色来标记时间的厚度。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坡面往上走了几步，在坡顶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时也和苦玉也跟着走上来，在他两侧站定。
前方的视野在这里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丘陵在此处分出了一个宽阔的谷地，
谷地底部的植被比两侧稀疏很多，像是土层太薄或者石头太多，草长不密。
谷地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沿着谷底延伸，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附近。
苦玉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坡顶的土面。
那组信号正在从谷地的方向传上来，和之前相比清晰了一些，像是那些信号在这个位置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增益效应。
她收回手，站起来，也看了一会儿谷地的走向。“那组信号在下游有增益。”
方屿点了点头。
“今晚在谷地边缘扎营。明天沿着谷底走。”
那天傍晚，他们在一棵枯死的旧树旁边扎了营。
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表皮在风吹日晒下变成了一种灰白色，
但树干还立着，像是已经在这片旷野里站了很久，习惯了这个姿势。
他们用速降绳在枯树的枝干之间搭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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