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不爱她,但那个孩子呢,你终归是要爱的。”
“这是你想跟我说的,还是景南让你跟我说的。”
这对段寒成而言至关重要。
元霜却哑火了,不知该怎么解释才是对,“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说的呢?”
“那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些话挂在心上的。”
段寒成的笑容那样柔和,却又附带另一种冷漠敷衍的因素。
让元霜摸不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今天是要回柏林了吗?”元霜将包里装着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只扎着蝴蝶结的礼盒,“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带给俞思,新年礼物,之前她结婚,我都没来得及送礼物。”
她的行径愈是自在,段寒成便愈是心痛。
是不是从分开后,在元霜这里,他就已经成了一个陌路,一个朋友。
甚至可以让他转送礼物。
心中千疮百孔,面上还是将礼物拿了过来,“好,可你怎么不让俞淮送?”
“他不回去,说是要留在这里,等年过了才走。”
段寒成指尖轻轻蜷缩,“跟你一起过?”
触目所及,是段寒成眸底转瞬即逝的试探,元霜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放下,可他就要当父亲了,不放下,她也必须逼着段寒成放下,这是为了他好。
“嗯,我们一起过。”
而逼着段寒成放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她就要跟别人在一起了。—
元霜走了很久,段寒成坐着未动。
半年以来,身体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在看到元霜,跟元霜坐下来共聊起俞淮时,又目睹了她在提起俞淮面上那不易觉察的笑,这根弦轰然断裂了。
弦断,余痛迟迟未消除。
直到秦和找过来。
天色很晚了。
他匆匆跑过来,“段总,你怎么还在这里,马上要误机了。”
段寒成却像是听不见,满脑子只有元霜就要跟俞淮在一起这件事,痛苦与欢愉都被这个女人支配着,在真正失去她时,崩溃也随之抵达。
秦和的手刚搭上来,他轻拍段寒成后背。
段寒成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而咳嗽了起来,咳声剧烈,起伏太大。
秦和弯下腰,“段总,你怎么了?”
猛咳了一口,腥甜的滋味从喉咙上涌了出来,一丝血溢出了嘴角,止都止不住。
秦和瞪大眸子,慌忙替段寒成擦拭鲜血,“段总,到底怎么了,走,快去医院。”
段寒成知道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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