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帮我扶住它,让它把头抬起来一点。”
陈砚立刻照做。他一手稳稳托住老黄牛沉重的下颌,另一手轻柔地按在它剧烈起伏的颈侧,给予它一种坚实无比的依靠。林晚端起药碗,将碗沿轻轻抵在牛唇边。老黄牛本能地抗拒,喷着粗气。陈砚的手掌,却更加温和而坚定地施加着压力,同时,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牛耳,用那种低沉的、古老的调子,一遍遍重复着:“不怕……不怕……地在,根在……”
奇迹发生了。老黄牛狂躁的身体,竟真的在陈砚的低语和手掌的安抚下,一点点松弛下来。它缓缓地、试探性地,将温热的舌头伸进碗里,小口小口地舔舐着那苦涩的药汁。
林晚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也是陈砚这样,用他宽厚的手掌一遍遍敷着她滚烫的额头,用他低沉的声音,哼着同样古老而安宁的调子,告诉她:“不怕,晚晚,地在,根在,我就在。”
原来,他守护的,从来就不止是这一头牛,不止是这一片土地。他守护的,是所有扎根于此、依赖于此、恐惧失去于此的一切生命。包括她。
药喂下去不久,张伯提来了滚烫的热水。林晚指挥着,用厚布蘸取滚烫的水,反复热敷老黄牛的胸腹部位。陈砚则继续守在一旁,手掌始终没有离开牛颈,那低沉的哼唱,也未曾停歇。水汽蒸腾,混合着草药的苦香和牲畜的体味,在潮湿闷热的牛棚里弥漫开来。林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陈砚的工装夹克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宽阔的脊背上。
时间在药香、水汽和低沉的哼唱中缓慢流淌。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老黄牛胸膛那令人揪心的、破风箱似的喘息,竟真的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它浑浊的眼珠,也慢慢恢复了温顺的光泽,长长地、满足地吁出一口气,温热的鼻息喷在陈砚的手背上。
张伯激动得直搓手:“神了!真神了!陈师傅,林医生,你们俩……你们俩就是咱青石镇的活菩萨啊!”
林晚疲惫地笑了笑,正要说话。陈砚却忽然站起身,走到牛棚角落,那里堆着几捆刚割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青草。他弯腰,抱起一捆最鲜嫩的草,走到老黄牛面前,蹲下,将草束轻轻放在它嘴边。
老黄牛低下头,温顺地咀嚼起来,发出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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