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滚落,砸在脚边的干土上,瞬间洇开一个个深色小点。
他没看我,目光死死钉在前方——那里,一株玉米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向一侧倾斜。秆身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寸寸断裂。
我忘了眩晕,忘了自己,猛地爬起来冲过去:“沈砚!”
他闻声,终于侧过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痛楚,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颤、明灭,像风暴中心即将熄灭的烛火。
“别……过来。”他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每个字都像从砂砾里硬生生碾出来。
可我已经到了他面前。我伸手想扶他,指尖刚碰到他滚烫的手腕,他身体猛地一晃,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向前栽倒。
我拼尽全力抱住他。他很沉,带着灼人的体温,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我踉跄着,单膝跪倒在滚烫的田埂上,让他靠在我肩头。他急促的呼吸喷在我颈侧,灼热而紊乱,带着浓重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药……”他艰难地翕动嘴唇,气息微弱,“左……口袋……”
我颤抖着,伸手探进他工装衬衫的左胸口袋。指尖触到一个硬质小瓶。我掏出来,是支透明药剂,标签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只依稀辨出几个字母:BZD…and…Clon…。
苯二氮???氯硝?我脑中闪过零星的医学名词,心脏骤然缩紧。
就在这时,他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弛下来,像一根骤然崩断的弦。他闭着眼,呼吸依旧急促,但那令人心悸的震颤,停止了。
我抱着他,坐在滚烫的田埂上,四周是寂静的玉米地,只有风掠过叶片的沙沙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很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疲惫,却异常清明。他没解释,只是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极其缓慢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我脸颊上被汗水和尘土糊住的一道污痕。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林晚,”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你脚边,有颗玉米粒。”
我低头。果然,一颗饱满的、金灿灿的玉米粒,不知何时从秆上脱落,静静躺在我的凉鞋边,被阳光照得通体透亮,像一粒凝固的、小小的太阳。
我怔怔看着它,又抬头看他。
他望着我,灰褐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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