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走了不到二百米,就喘得厉害。陈砚赶紧扶他到田埂上歇息,递上自家腌的酸梅汤。
严教授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道……青槐岭的老法子?”
陈砚点头:“梅子是后山野梅,盐是海盐,坛子埋在枣树根下三年。”
严教授忽然问:“坡后那片薄荷,谁种的?”
“没人种。”陈砚如实答,“自己长的。”
严教授没再问,只让随行学生取土样。结果出来,那片“漏灌区”的土壤微生物多样性指数,竟比智能灌溉核心区高出41%。更令人惊讶的是,其中一种稀有放线菌含量极高——这种菌,能显著提升作物抗逆性,并促进根系分泌有益物质。
验收会上,严教授没提数据。他指着窗外那片麦田,对县领导说:“你们建的是好系统。可最好的老师,还在地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晚,又落在陈砚身上:“让年轻人自己试试。别总想着‘改土’,先学学‘听土’。”
一周后,县里批复:青槐岭设立“乡土智慧实践基地”,由林晚牵头,陈砚任执行组长。首期项目,就叫“哑巴坡复育计划”。
……
复育,不是倒退。
是让现代技术,弯下腰,去听土地原本的脉搏。
他们拆掉了部分滴灌带,在坡顶重建了微型集雨槽;用无人机航拍生成三维地形图,精准标记每一处自然渗水点;请来老篾匠,编竹笼装碎石,垒成生态导流坝;甚至尝试将陈砚父亲当年的手写农事日记,转化为AI可识别的耕作日志模型……
最艰难的,是说服村民。
“老辈人说,地要‘养’,不能‘榨’。”林晚在村民大会上说,“就像人,天天喝参汤,未必壮;偶尔饿一顿,反而激出精气神。”
陈砚接话:“我爹当年种烟叶,头年施足肥,第二年就减半。他说,土也有脾气,喂太饱,它就懒。”
台下哄笑。笑声里,有人悄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
林晚的胃病复发,是在一个无星无月的深夜。
起初只是隐痛,她吞了两粒药,蜷在档案馆的旧沙发上硬扛。可凌晨四点,剧痛如潮涌来,冷汗瞬间浸透睡衣。她想去够桌上的水杯,手却抖得握不住玻璃。杯子摔在地上,碎裂声尖锐刺耳。
门外立刻响起急促脚步声。
陈砚踹开门冲进来时,她正伏在沙发沿上干呕,脸色惨白如纸。他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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