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第七科的数据库当夜就调了出来,果然找到了1942年浙西防疫队的失联记录,只有短短几行字,连十二个队员的全名都没记全。小苏翻着泛黄的旧档案,眼睛红了:“林哥,上头之前给的预案说,要是遇到高密度地忆溢出,最稳妥的办法是浇定向中和剂,把土层里的记忆能量全部消解掉,防止它后续扩大伤人。”
林野没说话。他伸手按在桌面上的土样袋里,那袋从窑边取回来的土,正隔着帆布轻轻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跳。
他太熟悉这个流程了。五年前他刚进科里的时候,处理过一处明末灾荒遗址的地忆溢出,为了防止扩散,他们顺着土层浇了整整三车中和剂,那些存了几百年的、饥民们最后望着山路等粮的眼神,那些印在土里的孩子的哭声,几个小时之内就从土层里消解得一干二净,后来他再去那个地方,脚下的土凉得像块石头,什么痕迹都没剩下。
可这次不一样。如果他们把中和剂浇下去,这十二个沉在地下八十年的人,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痕迹,最后一点没凉透的念想,就全没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带着全套的勘探设备往后山走。刚走到离废窑五十米的位置,林野就停住了脚。眼前的场景变了——不是幻觉,是高密度的地忆已经完全溢了出来,和现实场景叠在了一起:他们脚下本来长着茅草的空地,此刻半透明地浮着一排泥墙房,几个穿着白大褂、袖子上沾着碘酒印子的年轻人,正抱着玻璃试剂瓶匆匆走过,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编完的草蚂蚱,走两步就晃一下,像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
小苏吓得手里的取样箱差点掉在地上,老陈掏出兜里的防溢面罩戴上,转头喊林野:“小林!超标了,浓度快到临界值了,再往前走咱们都得被地忆拽进去!”
林野没戴面罩。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去,手指插进脚边的土里。那些浮在空气里半透明的人影没理他,自顾自地忙着自己手里的活,直到他摸到那片红窑砖的位置,风里的人声突然停了。
下一秒,天暗了下来。
不是现实里的天,是他被地忆整个拽进了八十年前的那个瞬间。水漫到了他的脚踝边,是温的,脚底下的砖真的是红的,余温透过鞋底烫得脚底板发疼。不远处的石壁下面,几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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