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时候,老周果然找过来了,脸上堆着笑,看见桌上摊开的地契,脸瞬间就沉了:“林工,你这是干啥呢?这些都是没用的老物件,早就不作数了。这地块早就划成集体用地了,你按照程序登记,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好处费我给你准备好。”
林砚把地契往身后收了收:“周支书,梅知春不是通敌犯,他是被你爹冤枉的,这地的权属,从来都不是无主地。”
周庆生见瞒不住了,脸彻底冷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弹开:“我爹当年做的事,是为了全镇好!那梅知春不识抬举,本来就该死!这地我早就跟开发商签了合同,要建康养中心,你今天要是敢把这东西往外说,就别想走着出青槐镇。”
他扑过来抢地契的瞬间,陈婆婆突然从门后抄起擀面杖,狠狠砸在他手腕上,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林砚反应快,抓起桌上的地契就往外跑,周庆生在后面追,她慌不择路,直接跑进了梅家西院的老井边上——那口井早就被封死了,上面压着块千斤重的青石板。
周庆生步步紧逼,脸上全是凶光:“把东西给我,不然我把你推下去,跟那对冤鬼埋在一起,没人会知道。”
就在他伸手抓林砚胳膊的瞬间,地面突然晃了一下——连日的雨水泡软了井壁的积土,封了七十年的青石板突然往侧面滑开半米,黑幽幽的井口露了出来。周庆生没站稳,脚下一滑,半个身子直接往井里栽,林砚伸手拽了他一把,他才攀住井沿,脸吓得惨白。
就在这时,井壁的缝里突然掉下来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布包,正好砸在林砚脚边。她捡起来打开,里面全是周虎当年通敌的亲笔信件,还有倒卖军粮的账本,每一页都有他的亲笔签字。
陈婆婆拄着拐杖赶过来,看着攀在井沿上的周庆生,声音冷得像冰:“你爹当年就是在这里,亲手把苏胭小姐的尸体推下去的,他怕她活着说出真相。这井底下压了两条冤魂,你今天要是掉下去,也算下去给他们赔罪了。”
周庆生彻底瘫了,手一软就从井沿滑下来,坐在泥地上嚎啕大哭。他从小就知道他爹手里藏着不少旧信件,从小就听村里老人窃窃私语梅家的冤情,他原本想趁着这次土地确权,把这块地悄无声息开发掉,把所有旧事都埋在地基底下,永远没人知道。
三天后,县公安局和文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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