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拿着那本七零年的册子,走到借阅台前,“我记得上次来,看到过一本六八年的知青花名册,是单独一个册子,封面有字的。怎么这次没看到?”
老管理员正低头用一块绒布擦拭眼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抬起头:“六八年的?哦,那个啊……”他戴上眼镜,眼神透过镜片看向林陌,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浑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那本不是蛀坏了嘛,虫蛀得厉害,好多页都穿了洞,字都看不清了。那样的东西,查了也没用,我就没给你拿。”
林陌的心沉了下去。他盯着管理员:“我记得上次您说过,大概在我们征收办进驻茶园那会儿,也有人来查过知青档案?”
“是啊,”管理员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有那么个人。查的就是那本蛀坏的册子。翻了好一阵子呢。”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补充道,“那人……看着挺体面,不像常来我们这种地方的人。”
挺体面……不像常来的人……
林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站在借阅台前,阳光透过高窗照在他半边脸上,暖意却丝毫透不进皮肤。管理员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所有猜测的锁链。
蛀蚀是精准的。有人在他之前,在他刚刚触及那段尘封往事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过这里,翻查过那本记录着关键名字的册子,然后……那本册子就“恰好”被蛀得面目全非。而这个人,管理员口中的“挺体面”的人,其出现的时间点,与马总的警告,与征收办的进驻,严丝合缝。
阻力不再是模糊的威胁,它有了具体的形状和行动。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在他懵懂无知时悄然张开,笼罩在云岭茶园的上空,笼罩在陈阿公的失踪之谜上,笼罩在祖父林远征那被刻意抹去的名字之上,也笼罩在苏小碗——那个让赵婆婆恐惧到失态的“蓝布衫姑娘”——那未知的悲惨结局之上。
林陌默默地将七零年的册子放回档案盒,盖好盖子。他的动作很稳,但指尖冰凉。他再次望向窗外,城市在阳光下喧嚣运转,车水马龙。然而在他眼中,这片繁华的背景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陷阱边缘,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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