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确认一下签字。”
她的声音清晰、正常,带着实习生特有的谨慎和一丝工作上的急切。没有预想中的诡异低语,没有穿越时空的问候,只有再普通不过的职场沟通。林默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荒谬感和失落感淹没。他刚才在期待什么?期待电话那头是七十年前那个未能赴约的女子吗?
“我……我在老家。”林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点急事。报表……麻烦你先发我邮箱,我尽快看。”
“老家?”苏晓的声音透出些许惊讶,“哦,好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王总催得挺紧的。”
“还不确定。”林默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土坑、锈蚀的铁盒、还有手中那张字字泣血的绝笔信,“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
“好的,那你注意安全。”苏晓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客气地道别,“我先发邮件了。”
电话挂断,四周只剩下山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更显空旷寂寥。林默握着手机,掌心全是冷汗。刚才那瞬间的惊悸和荒谬感退去后,留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苏晓的出现,那惊人的相似,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探寻真相的路上,让他无法忽视,却又无从解释。他需要更坚实的线索,需要了解这片土地上,除了爷爷和秀兰,还有谁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父亲。林建国。那个同样沉默寡言,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的男人。林默的记忆里,父亲极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尤其是那段知青岁月。那片土地,那片父亲曾经生活、劳作过的土地,是否也埋藏着与爷爷那代人类似的、被刻意遗忘的秘密?而爷爷信中那句沉重的“罪人”,是否在冥冥之中,也笼罩在父亲的头顶?
王奶奶昨天提到过,村里还有一位父亲当年的老战友,叫王志国,就住在村西头。也许,他是唯一能撬开那段尘封往事的人。
林默将银杏胸针和爷爷的绝笔信仔细收好,重新埋好铁盒,填平了土坑。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棵沉默的银杏古树,转身下山,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目标却异常清晰——村西头,王志国家。
王志国的家是一栋比林默家老宅稍新些的砖瓦房,院墙低矮,院子里种着些寻常蔬菜,收拾得还算干净。林默敲响院门时,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削但腰板挺直的老人正坐在院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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