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爱,但遭到了双方家族的强烈反对。日记的最后一页,他说他父亲威胁他,如果再与周家女来往,就打断他的腿。”
“周家女”三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了周玥一下。她想起了祖母。那个在她童年记忆里总是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的老人,村里人背后都叫她“疯婆婆”。她从未听家人提起过祖母年轻时的称呼,更不知道祖母竟与这林家的祖辈有过这样一段往事。
“所以,”周玥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怀疑日记里的‘周家女’,是我的祖母?”
“不是怀疑,周小姐。”林禾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用油布包裹的日记本,翻开泛黄发脆的纸页,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周家女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衫子,衬得她像梨花瓣一样干净’。还有这里,‘她说她家院墙外也有一棵老梨树,花开时像落雪’。你祖母……她家老宅院墙外,是不是也有一棵梨树?”
周玥的目光落在那些褪色的字迹上,呼吸微微一滞。她当然记得。小时候每次回村里看望祖母,都会经过那处早已荒废、只剩下半截土墙的老宅基,墙根下确实有一棵半枯的老梨树。祖母偶尔清醒时,会指着那棵树,喃喃地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巧合?还是……这片土地真的在试图诉说?
“就算日记里写的是真的,”周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合上日记本,递还给林禾,“那也是六十年前的旧事了。两个年轻人相爱,家族反对,在那个年代并不稀奇。这和我们现在的拆迁项目有什么关系?和这棵树的反常开花,和那些怪事又有什么关系?”她指向那棵落尽繁花、显得有些萧索的老梨树,指向庭院角落那口据说在夜里会传出脚步声的古井。
“我也不知道它们之间确切的关系。”林禾坦诚地说,目光扫过寂静的庭院,“但自从拆迁通知下来,怪事就没停过。古井莫名有了药草味,夜里院子里总有脚步声,拆迁队的仪器一到这儿就失灵。村里的老人说,这是地不让人动它。周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是这块地?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当我和你——林家和周家的后人——同时站在这里时,这棵梨树会用一场花雨来‘回应’?”
他顿了顿,看着周玥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放缓了语气:“拆迁补偿我们可以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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