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蹭饭,外婆总是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给他做好吃的,给他补衣服。
那时候,他们俩就像亲兄妹一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田埂上跑,一起在枇杷树下写作业。外婆总是笑着说,他们俩是一对小尾巴,谁也离不开谁。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经常过来?”林砚问。她这些年,偶尔会给村里的王奶奶打电话,王奶奶从来没跟她说过,陈望一直在帮她照看老宅子。
“告诉你了,你会回来吗?”陈望反问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时候你恨我,恨我没跟你一起去北京,恨我违背了约定。我给你写过信,你都没回。我知道,你不想再跟这个村子,跟我,有任何关系了。”
林砚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刚去北京的那一年,确实收到过几封从青溪村寄来的信,她那时候心里憋着气,怨他,连拆都没拆,就直接退回去了。
原来,那时候他给她写过信。原来,他一直都在。
“对不起。”林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时候我太不懂事了,我只想着自己的委屈,从来没考虑过你的难处。”
“都过去了。”陈望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阿砚,你能回来,就好。”
这是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小名。阿砚。
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他跟在她身后,喊她阿砚,慢点跑。他在田埂上,喊她阿砚,过来吃野草莓。他在老樟树下,喊她阿砚,我等你一起回家。
林砚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思念、愧疚,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陈望看着她哭,手足无措,想伸手给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能笨拙地安慰:“别哭了,阿砚,都过去了。你看,老宅子好好的,村子也好好的,我也好好的,都在等你回来。”
那天下午,他们俩就在老宅子里,收拾东西,打扫卫生。陈望给她讲这些年村子里的事,讲哪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哪家的老人走了,讲他怎么带着村民种茶,怎么把村里的竹编卖到了网上,怎么一次次跟县里申请,把青溪村列入了古村落保护名录。
林砚听着,一边擦桌子,一边听,心里又酸又暖。她错过了他十二年的人生,错过了他从少年长成男人的所有时光,可幸好,现在她回来了,还来得及。
傍晚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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