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代价,它便不再是服务,而是干预。”
陈屿抬眼,镜片后目光沉静:“林总,模型迭代周期压缩至72小时,每延迟一天,DAU预估损失1.2万。我们不是做哲学沙龙。”
“我知道。”林砚颔首,声音不高,却让空调低鸣都似退了一寸,“所以委员会建议:不叫停,但增设‘认知弹性提示模块’——用户连续滑动同类内容超十五分钟,界面右下角浮现一朵半透明蒲公英图标,轻触即展开三秒科普动画:‘您可能正进入信息舒适区。试试切换‘探索模式’?’”
周敏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桌面,清脆一声:“成本呢?”
“单用户年均增加0.07元服务器负载,”林砚报出数字,顿了顿,“但若未来某天,一位老人因长期接收单一健康谣言而拒绝正规诊疗,我们账上记下的,不会是0.07元,而是无法计量的人命利息。”
会议室静了三秒。陈屿没再说话,只将平板翻转,屏幕朝向自己,指尖在“蒲公英图标”设计稿上轻轻一点。那图标纤细、柔软,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脆弱感,在冷硬的数据流中,像一粒微小的、不肯融化的雪。
散会后,林砚走向电梯。走廊尽头,清洁工老吴正弯腰擦拭消防栓玻璃门。他五十出头,蓝布工装洗得泛白,袖口磨出毛边,动作缓慢却极专注,抹布在玻璃上划出均匀的弧线。林砚走近时,老吴直起身,额角沁着细汗,朝他点点头,笑容朴实得如同窗外初升的太阳。
“吴师傅,早。”
“林总早。”老吴指指消防栓下方,“昨天巡楼,发现这扇门锁舌有点涩,我顺手滴了点缝纫机油,现在推拉顺溜多了。”
林砚俯身细看——果然,不锈钢锁舌锃亮,门缝严丝合缝。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深夜,自己加班至凌晨一点,乘电梯下楼,却见老吴独自在B2车库,正用砂纸一点点打磨一根断裂的自行车辐条。那辆旧凤凰牌单车,是他每天通勤的唯一工具。林砚当时驻足,老吴抬头看见他,只憨厚一笑:“车链子老掉,修修结实些,省得路上耽误事。”——后来林砚才知道,老吴的女儿在城郊职校读护理专业,学费靠他兼三份保洁活攒下;而那辆凤凰单车,已骑了十七年。
此刻,林砚从公文包侧袋取出一小盒润喉糖,递给老吴:“嗓子还咳吗?”
老吴一愣,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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