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轻轻敲了敲桌面:“赵经理,您提到‘广场舞团长’。请问,您是否知晓,这位团长王阿姨,其丈夫去年因误信某保健品‘神效’延误治疗,最终离世?”
赵薇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程老,这属于个人隐私,且与项目无关。我的工作,是确保合作高效落地。”
“高效?”程砚秋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像一把薄刃,悄然划开空气,“王阿姨向您提供关键引荐时,曾含泪提及丈夫病历。您当时的回应是:‘阿姨,理解您的痛,但咱们先谈合同细节?’——这句话,被随行实习生录音存档,作为‘客户沟通范例’提交至培训部。”
会议室温度骤降。赵薇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手指无意识绞紧演讲台边缘。台下,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看表,有人悄悄按亮手机屏幕——显然,消息早已在内部飞传。
林砚坐在评审团末席,未发一言。他看见赵薇耳后细微的颤抖,看见她强撑的脊背下,肌肉绷紧如弓弦。他更看见,坐在员工代表席第二排的沈砚,正死死盯着赵薇,年轻的脸庞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
就在此时,赵薇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程老,您说得对。我错了。不是错在‘谈合同’,而是错在,把一个刚刚失去至亲、尚在泥泞中挣扎的人,当成了‘资源节点’。我把她的悲恸,当作了谈判桌上可被折叠、可被暂时搁置的附件。”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砚脸上,竟有一丝近乎悲壮的坦荡,“林总,我申请,即刻启动道德自检程序。我愿接受任何处分,包括撤回本次晋升申请。”
死寂。唯有窗外雨声愈发暴烈,如天河倾泻。
程砚秋沉默良久,忽然转向林砚:“林首席,按《守则》第十九条,此类情形,CMO拥有‘即时道德裁量权’。您如何裁定?”
所有目光聚拢而来。林砚缓缓起身。他没有看赵薇,也没有看程砚秋,而是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暴雨如注,城市在灰白水幕中模糊轮廓,霓虹灯牌洇开一片片迷离光晕。他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赵经理,”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平稳得如同窗外渐歇的雨势,“您刚才说,把王阿姨的悲恸,当作了‘可折叠的附件’。这个比喻很痛,也很准。但我想问:当您说出这句话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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