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他伸出手,似乎想扶住老人,却又停在半空,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急切:“王老师!是您吗?我是建国!张建国!二十年前,在城西希望小学……”
王阿公浑浊的眼睛终于聚焦在眼前这张被雨水冲刷、写满震惊和某种复杂情绪的脸上。他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剧烈的咳嗽稍稍平息。他喘息着,看着张建国,嘴唇翕动,却没有立刻说话。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在震耳欲聋的暴雨声中,老人颤抖着,用那只没有举灯的手,艰难地伸进自己破旧外套的内袋里。
他掏出的,正是那袋他毕生积蓄、郑重托付给林晓阳的金属零件。
老人枯瘦的手指在袋子里摸索着,雨水打湿了冰冷的金属。终于,他捏住了一个小小的、边缘磨得光滑的铜片,上面依稀可见模糊的刻痕。他颤抖着,将这个小铜片递到张建国眼前,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落在铜片上,洗去些许尘埃,露出下面一个模糊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校徽轮廓。
“当年……你丢掉的校徽……”王阿公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像一道惊雷,在张建国耳边炸响,“我……一直留着……想着……哪天能还给你……”
张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着老人手中那枚小小的、被岁月磨蚀得几乎变形的校徽,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二十年前那个衣衫褴褛、倔强又自卑的穷学生;那个默默资助他学费、送他旧课本、在他饿肚子时塞给他一个馒头的王老师;还有那个被他视为耻辱、偷偷丢弃的校徽……所有的画面在暴雨中清晰得刺眼。
“王老师……”张建国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商界精英的冷漠面具,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昂贵的西装瞬间被泥浆浸透。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老人的衣角,却又不敢触碰,巨大的愧疚和迟来的悔恨将他彻底淹没,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我对不起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您……”
推土机的引擎不知何时已经熄火。暴雨依旧倾盆,但废品站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风声,以及张建国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这戏剧性的一幕——曾经高高在上的开发商,此刻跪在泥泞中,在一个拾荒老人面前失声痛哭。
老李和工友们面面相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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