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声流淌的毒液,最终会流向哪里?会不会有一天,也威胁到小磊的健康?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白天讲解的句子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义是什么?利又是什么?他陈默,到底是想做君子,还是甘为小人?
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烦闷,猛地坐起身,轻轻下床,走到客厅。黑暗中,他摸索着倒了一杯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焦灼。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睡的城市。远处,化工厂的方向,隐约可见几点不灭的灯火,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他该怎么做?这个选择题,没有标准答案,却关乎良心,关乎责任,也关乎他和他所珍视的一切的未来。夜,还很长。陈默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寂静中,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固执地、一声声地,叩问着沉默。
第四章沉默的代价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虚假的暖意,透过薄雾照在陈默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乌青和彻夜未眠的疲惫。一夜的挣扎,像钝刀子割肉,最终指向了一个清晰却沉重的决定——他必须去见李小天。那个空着的座位,林雯无意中透露的“请假条”,还有抽屉里沉默的U盘,都像一根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走向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他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
他没有请假,只是向年级组长含糊地说家里有点事,上午的课调一下。走出校门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校长办公室的窗户,百叶窗紧闭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城市尘埃和远处隐约飘来的、难以言喻的工业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市儿童医院弥漫着消毒水、药味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混合的气息。陈默在水果店买了个果篮,像个真正关心学生的老师那样,循着林雯之前无意提到的病房号找去。走廊里人来人往,孩子的哭闹声、家长的低声交谈、护士匆忙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生命挣扎的浮世绘。他找到了那间病房,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李小天。少年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才几天不见,那个在课堂上偶尔走神、眼神里带着点倔强的男孩,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生气,只剩下单薄的身躯陷在白色的被褥里。李小天的父亲,一个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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