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八分钟。那里没有咖啡机,只有一台连接全楼电路的总控箱。”
陈砚舟微笑:“哦?那可能是系统误报。毕竟,那晚全楼停电了七分钟。”
“停电?”周珩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供电局备案,当晚城西片区无任何检修计划。而你的‘误报’,恰好覆盖了化工厂起火前最关键的七分钟。”
陈砚舟不再辩驳。他转头,深深看了林晚一眼。
那一眼,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林晚却猛地攥紧手掌,指甲刺进掌心。
她想起那个停电的夜晚。
她被蒙着眼,手腕被扎带捆缚,塞进一辆无牌轿车后座。车子颠簸了很久,中途停下两次,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苦涩中泛着杏仁味。再醒来,已在化工厂三号仓库。头顶是锈蚀的钢梁,脚下是散落的化学试剂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乙醚味。
陈砚舟蹲在她面前,摘下她眼罩。
“晚晚,看清楚。”他举起一支打火机,拇指缓缓擦过火石,“这不是演习。火一起,所有账本、合同、录音……连同我,都会变成灰。而你——”
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你会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证人。”
她当时摇头:“我不作证。”
“不。”他纠正,“你已经作了。从你签下第一份保密协议起,从你亲手删除那封举报邮件起,从你替我把‘青松路警车’维修单改成‘例行保养’起……林晚,你早就是共犯。”
火,就在那时燃起。
不是打火机,是天花板角落自动喷淋头突然爆裂,喷出的不是水,是高度易燃的航空煤油。
她本能扑向最近的通风口,钻入狭窄管道。身后,烈焰如巨口吞噬一切。
她听见他的声音,隔着轰鸣的火舌传来:“跑!别回头!”
她跑了。
十七分钟,爬行,窒息,灼伤,直到跌出厂房西侧塌陷的砖墙。
救护车红灯旋转时,她看见陈砚舟站在百米外的山坡上。他没跑,只是静静望着火场,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
后来新闻说:重大责任事故,违规存储危化品,负责人失联。
没人提他。
就像没人提,那晚消防车抵达现场时,水枪射程莫名缩短了二十米;没人提,火场勘验组组长次日递交辞呈,移民加拿大;没人提,林晚的医疗报告被标注为“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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