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滑落桌面。
林晚没告诉任何人。她把音频存在加密硬盘最底层,命名为《小鱼干别怕.wav》,锁进保险柜,钥匙焊死在一枚旧校徽背面。
她来录音棚,是为确认另一件事。
这座建于1983年的老式录音棚,曾是省歌舞团外租场地,2016年起由郑明哲名下文化公司承租,名义上做“怀旧金曲修复”,实则承接多起涉黑案件的“语音美化”业务——将威胁录音降噪、变声、嵌入背景音乐,再以“情感调解录音”名义提交法庭。技术负责人,是沈砚的师弟,陈屿。
而陈屿,上周死了。死于家中浴室,颈动脉被剃须刀片割开,现场无打斗痕迹,法医判定“自杀”。但林晚看过尸检照片: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新鲜擦伤,指甲缝里嵌着半粒蓝色漆屑——与录音棚B区控制台边缘剥落的防锈漆,成分完全一致。
她推开门。
铁皮门轴发出刺耳呻吟。室内光线昏暗,仅靠高窗漏下几缕铅灰色天光。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松香、氧化铜线与灰尘混合的气息。一排老式调音台静默矗立,旋钮蒙尘,耳机线垂落如枯藤。
沈砚没回头。他站在主录音间玻璃墙外,正用一块麂皮擦拭一架NeumannU87话筒。动作很慢,指节分明,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淡白旧疤。
“你迟到了七分钟。”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空旷,“雨太大,车堵在梧桐路?”
林晚没应。她放下卷宗,从包里取出一台银灰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之后,响起一段失真女声:
“……他说只要我指认郑明哲,就帮我弟弟转院……我不信他……但我弟弟的肝,等不了下个月……”
沈砚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
话筒被轻轻放回支架。他转身,目光终于真正落在林晚脸上。那眼神没有回避,亦无辩解,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澄澈,像暴雨洗过的夜空。
“你录下了这段?”他问。
“我没录。”林晚说,“是李薇自己录的。存在她手机云端,被远程清空前,自动同步到了我邮箱回收站——因为大四那年,我们共用一个iCloud家庭组,密码没改过。”
沈砚颔首,仿佛早知如此。“所以你查了三年,才找到这里。”
“不。”林晚摇头,“我查了四年。从李薇弟弟手术失败那天开始。”
她走近一步,高跟鞋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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