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玥。”
“嗯?”
“你说的那个愿望,学钢琴那个,我会的。”
欣玥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等再见面,弹给你听。”我说,“你想听什么都可以。”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紧到那些看不见的伤口大概又在疼了,但她一声都没吭。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才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你得快一点,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的。”
“嗯,我会的。”
“放在悦心坊的礼物你应该拿到了吧。”
“拿到了。”
“好,那你就用我的钢琴学吧,我们之间也没送过什么贵重的礼物,等我回去后,你把你的吉他给我,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了,好不。”
我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好。”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有月光透进来,落在欣玥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脚踝上,她的脚踝还是很细,骨节的形状清晰得让人心疼,但是那些青紫的淤痕颜色淡了一些,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一张正在褪色的旧地图。
我想,大概所有的伤,都会有褪色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