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爹娘治病,给弟弟戒毒,把家里的债都还清。
说不定再过几年,他还能在码头上开个小小的记账铺子,让一家人过上安稳日子。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开了花,让他觉得脚下的石板路都变得格外平坦,连海风里的鱼腥味都变得好闻起来。
“阿石,今天咋这么有劲?”旁边一个扛着货物的老力工笑着打趣他,“是不是捡着金子了?”
阿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比捡着金子还高兴!”
他说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扛着麻袋往货栈跑,嘴里还跟着周围的船工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那曲子是码头上传唱的歌谣,调子简单,却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
路过温家的商船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温家的船很大,船身雕着精致的云纹,船舱上挂着青色的布帘,显得气派又雅致。
船工们正有条不紊地卸货,一个个衣着整洁,手脚麻利,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温家的管事站在船头,手里拿着账本,时不时地和船工们说几句话,语气温和,半点架子都没有。
阿石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暗暗想,等他学成了,要是能来温家做账就好了。温家是望海城的大户,待人宽厚,听说工钱给得也高,肯定不会亏待他。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穿着干净的长衫,坐在宽敞的账房里,拨弄着算盘珠子的模样了。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却让阿石觉得格外清新。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了笑,又扛起一袋海盐,脚步轻快地融入了码头的喧嚣里。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上,映出他眼里的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生活的希望。
他没注意到,远处一艘挂着血鲸帮旗帜的大船上,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正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那汉子的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身边站着一个瘦高的黑衣人,正是昨天在临崖观外,跟着云琛撤退的其中一个。
“疤哥,就是这小子?”瘦高的黑衣人低声问道。
被称作疤哥的汉子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他。温家的船每次来,这小子都盯着看半天。堂主说了,这小子机灵,又在码头上混了这么久,路子熟,是个可用的人。”
瘦高的黑衣人顺着疤哥的目光,看向阿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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