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家,有了爱人,向来野性难驯的白烬飞也柔了心肠,还是忍不住眼尾泌出了一滴泪。
“咱们速战速决,多拖一分钟,大哥和柳医生就多一分凶险。”
沈惊觉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神情凛然,“早点结束,让烬飞早点儿回去陪舒小姐。”
白烬飞眉宇一挑,“啧,什么烬飞,叫四哥!”
……
唐樾一步一步往前走,四周凉意彻骨,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的视力绝佳,哪怕身处黑暗的环境中,别人像被蒙住了双眼,而他却仍能在极端环境中依稀看到物体的轮廓。
周围,一片死寂,令人心寒。
唐樾警惕地环视四周,眼底闪烁着锐利如猎豹的寒芒,“迟昼,我到了,你出来。”
突然,咔嚓一声——
头顶上方,一束冰冷泛蓝的白光猝然从天而降。
唐樾猛地仰起头,霎时俊容血色褪尽:
“随风!”
只见,遍体鳞伤的柳随风被吊挂在高空中,铐着镣铐的双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垂着头,已经不省人事。
“迟昼!你这个畜生!”
唐樾赤目欲裂,向四周怒吼,整个人已处于崩溃的边缘,“你把随风怎么了?!随风要有事……我要挖你心肝!要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哈……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暴戾恣睢,冷酷狠绝的佛爷。信佛真的不适合你,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信的,是上帝。”
天棚上,又两盏灯打开。
几十米的半空中,迟昼站在栏杆后俯瞰着下方的唐樾,整个人笑得浑身发颤,像个癫狂的神经病。
“别担心,你的心肝儿不是死了,他只是被我狠狠地揍了一顿,还是留了一口气给他的。”
迟昼啧啧地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说真的,看着他这张脸,我就想起了我惨死的弟弟阿夜,我还真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你这个该死的畜生!”
唐樾向来静水流深的眉眼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嘶吼着,朝旁边的铁楼梯飞奔过去。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哗啦啦铁链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吊在空中的柳随风,伤痕累累的身躯骤然极速下坠!
“随风!不要!”
唐樾全身被冷汗浸透,转身再度飞奔回去,张开双臂想要接住他。
绳索降落一半,又倏地刹住。
唐樾大口大口剧烈地喘息,汗水混合滚烫的泪水,不停地冲刷过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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