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那里传来挠头的声音。
林鹿溪很快得到了来自于池安的实时画面。
浑浊的,黄泥汤一样的洪水被天空渲染得血红,像是巨龙奔腾的血脉。
但也许是血糖过高,血脂过高,这血浆的纯度不太够。
洪水裹挟着一栋栋被拔地而起的高楼,巨型船只,还有一具具七零八零,扭曲成麻花的死尸。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里藏着多少血色肉瘤,更不知道多少孽族借着这些掩护前行。
“你退吧。”林鹿溪想了想,“到二号要塞。”
“何潮东,顶不住的。”池安摇头,反而往前一步。
洪水越来越浩荡,如龙吟虎啸震慑人心。
就算是戴着降噪耳机,池安也不能在这洪水中听见林鹿溪的半句话。
命令无法传达,命令也不用传达。
男人会自己扛起盾牌,手握刀剑,去挑战最大的虎,最长的龙。
他举起法杖在面前画出一个太极图案,太极缓缓延伸成八卦形状。
然后,他伸手,一只小小的草龟出现在他的掌心。
“潮东不住的……但是我可以……”池安结结巴巴地说着,一声断喝,“给我停下!”
那只小小的草龟,穿过太极,骤然变成一头庞然巨兽。
狠狠落在长江淤积的泥沙里,犹如凭空筑起一座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