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带来的铁证,虞子鸢做成告示,命人四处张贴。
渔州百姓民意再起,怒不可遏,还不等华胥攻入,揭竿而起开了城门,绑了卫明,押至华胥营帐前。
时隔多年,虞子鸢再次见到卫明,隔着千万人海,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他跪在地上,捆缚了双手,被扒了龙袍,着实狼狈,全然不见当初的天子威严。
比虞子鸢更激动的是郭时雪,她走下台,一口唾沫吐在卫明身上:“呸!女子不能为官?你看看女子是否能为官呢?卫明,你当初把我的功名给了裴正南,奈何奈何,裴正南这个窝囊废,直接亡了你的国。他太过狂妄自大,连我军的情报都没有刺探清楚,就盲目进攻。”
郭时雪被情绪牵着走的模样,着实罕见。
虞子鸢却是理解,
当初那个差点被困于家宅的状元,被偷窃了功名,险些郁郁而终。
这一路走来,实在不容易。
回望过往种种,稍有差池,稍有踏错,便是步入万劫不复之深渊。
卫明并未理会作答,反而仰头直直看向虞子鸢:“当初若娶得是你母亲便好了,也不会让你虞杜两家狼子野心如此猖狂。虞子鸢,你真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若不是有你父母与外祖给你保驾护航,若不是有人给你精心布下棋局,你以为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若不是你遗传了你母亲的花容月貌,你以为你能迷惑我那个大逆不道的儿子,向你投诚?”
沧桑的老人直到此刻,也是挺直着脊背,不接受任何人的审判。
虞子鸢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位,伫立于卫明身前。
她拿着卫朝史书,轻飘飘扔于地:“你以为你没有一个好父亲,你能坐上皇帝?你若不是有你父亲护着你,若不是有我虞杜两家出谋划策,你早死在了宫斗里。卫明,你不过是有卫家的血脉,才能当上皇帝。你真以为,你有多强大的实力?若是按照能者居上来说,这天底下,比你优秀之人,可太多太多,譬如我母亲。你不过是仰仗你家族福音。卫太祖打下江山,传给卫太祖的儿子。可凭什么呢?”
“虞子鸢,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起个劳什子元首之名,你敢说你以后不会让你儿子继承你的位置吗?”
卫明咬牙切齿,脸色涨红。
天子已老,匍匐在二十一岁的虞子鸢脚下,竟显得有几分可怜。
“不会。”
虞子鸢垂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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