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再次指向了星环的罗马数字“Ⅰ”。
【滋滋滋……滋滋滋……】
嘈杂的声音，像是无数枯枝和沙子在粗糙的墙壁摩擦。
【呼叫中……】
【信号，强2】
左休言的精神力飞速下跌。
50秒，5000点。
100秒，10000点。
【滋滋……滋滋……】
那熟悉的嘈杂声变得断断续续，又在不断清晰。
【呼叫中……】
【信号，强度1】
星环变动加快，几乎舞动起残影。
左休言的星海星珠，颤动的幅度已经格外明显。
150秒，15000点。
200秒，20000点。
【滋……滋……】
如同心电图的缓慢冲击声。
【滴——】
一道悠扬而快速划过的声音带走了这十多天听过无数次的嘈杂。
【已接通】
左休言心神俱震。
三个字像是沉钟砸响在脑海。
那是首次出现的，不一样的字眼。
这些天听过的呼吸声，此时清晰而无干扰的回荡在脑海里。
近到呼吸声就在耳边。
急促，杂乱，起伏不定。
好似这呼吸声的主人也在压抑着惶恐的情绪。
似乎嘴唇在不停开合，却始终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直到漫长的沉寂中，一道微弱而干涩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
带着对未知的迷茫，疑惑与期待。
左休言寒毛乍起，浑身发麻。
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去。
多么熟悉的声音。
多少熟悉的问话。
她嘴角缓缓带起笑意。
像是回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像是回到了灰色雾气笼罩之中的领域。
曾对那个满身霉斑的女人，回答的第一句话。
“我叫左休言。”
“是一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