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了吗?”“天冷了多穿点。”谁都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仿佛只要不提,那些烦心事就不存在似的。
当日我书信寻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时过境迁,现在的人还是不是当年的人,谁也说不准。五年不见,谁知道他变没变?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把我当兄弟?按我的话来讲,人家来这一趟,是情分,不来,是本分,来与不来,你都得认。可我心里,终究是盼着他来的。
他来了!冲着当年那点儿情分,来了!
此刻的他,背负长剑,姿容俊秀,飘飘然站在我的身前,俨然武林高手。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与他相比,我这个自诩八大家族的空壳子族长,身上套着人家的长衫,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和人家无形间产生了天渊之差。可他不嫌弃我,就像小时候不嫌弃我穿开裆裤一样。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自然而亲昵,一如五年前。他笑着说:“兄弟,走,咱们去把那帮孙子揍个稀巴烂。”
我也笑了,笑得眼眶发酸:“走!”
月光下,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消失在芦苇荡深处。身后,是那轮皎洁的明月,和满地的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