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成仇。强求无益。
戏龟年却在此刻,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食色性也,人皆有欲,本是常情。然,欲望当有底线。一旦越界,便是为人生埋下灾祸的种子,不知何时便会爆发。”这话像是在自省,又像是对某种现象的泛泛而谈。紧接着,他话锋再转,目光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诚恳,看向刘懿:“我看君侯心志,所图者大,恐怕远远不止一个江锋,或区区曲州之地那么简单。君侯最终想走到哪一步,又打算在哪里停下脚步,这本非戏某该置喙之事。但……权柄愈重,所担责任便愈大,牵涉的因果也愈深。若真有龙腾九天那一日,”他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还请君侯,莫要做那权倾朝野、威福自用的权臣,而要做一位……忠于社稷、泽被苍生的忠臣良将。”
一个刚刚失去基业、曾依附世族的江湖魁首,竟在此刻,对着一位前途无量的少年侯爷,说出了近乎“规劝”的话语!
匪夷所思!
刘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心中着实惊讶。既惊讶于戏龟年能放下身段,说出这般近乎“善言”的话语,更惊讶于对方眼光的毒辣——竟能透过层层表象,隐约窥见自己内心那未曾宣之于口的、更为宏大的志向与野心。看来,这位幻乐府主能纵横多年,确有其过人之处,非庸碌之辈。
既然对方已开诚布公,聪明人之间,再遮遮掩掩便显得虚伪了。刘懿迎着戏龟年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幽远,仿佛在梳理自己的心路:“幼时家贫,我最盼的,不过是年节能见上母亲一面,若能再得一串冰糖葫芦,便是天大的欢喜;稍长几岁,便渴望能有一匹好马,寻一口利剑,纵横驰骋;后来入仕为官,便想着要做好本职,争取能当更大的官,做更多的事。”他自嘲地笑了笑,“你看,人的欲望,总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但关键在于,你用这欲望驱使你得到的力量与权位,去做什么。若用之行善,造福一方,那便是善欲善成,功德无量。”
他再次转身,面向苍茫大海,衣袂在风中狂舞:“权臣也好,忠臣也罢,名头如何,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掌中之权,该如何使用,用到何处。”
戏龟年目光闪动,追问道:“那么,君侯想用这更大的权柄,做些什么呢?”
刘懿挺直了脊梁,声音陡然拔高,清朗而坚定,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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