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甚至带点私密关怀的问题,尤其还是来自江锋。他微微一怔,老脸竟也难得地有些发烫,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点了点头,同样干巴巴地、含糊地答了一个字:
“……嗯。”
其实他今天只胡乱塞了几口又冷又硬的杂面饼,喝了点冰水。但此刻,承认与否,似乎都已不重要。
这回,两人之间不再是沉重的沉默,而是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手足无措的尴尬。曾经的兄弟,竟沦落到需要靠“吃了么”这种话题来勉强维系交谈,这份认知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心酸与别扭。
就在这尴尬气氛几乎要凝固的时候,远方的天际,风雪弥漫的灰白背景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移动的黑点。那黑点迅速放大,扑棱着翅膀,艰难而执着地向着太昊城的方向飞来!
是一只信鸽!
江锋登时双目如电,重瞳之中精光爆射!他心念动处,体内雄浑的内力瞬间流转,不等那信鸽飞近城墙,身形已然纵起!只见他足尖在墙垛上一点,黄金甲胄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如同苍鹰搏兔,疾掠而出,精准无比地将那只在风雪中颠簸的信鸽凌空摘入掌中!旋即,他身形在空中一个轻盈的折转,稳稳落回城头,动作干净利落,尽显顶尖高手的风范。
鸟在江锋手,江锋站城头。两人——江锋和褚如水,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因为,这是自汉军十面围城、彻底封锁消息以来,九个月间,飞入太昊城内的第一只信鸽!它可能带来了外界的消息,可能是援军的信号,可能是局势的转机!
江锋满眼激动,甚至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伸手便要去拆系在信鸽腿上的细小竹筒。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根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大王且慢!”褚如水却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迅速从最初的兴奋中清醒过来。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出手轻轻按住了江锋的手腕。
江锋一愣,不假思索地问道:“丞相,此话何来?这可是九个月来第一只信鸽!”
褚如水抬眼,警惕地望向城外连绵的汉军营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谋士特有的谨慎:“正因是九个月来的第一只,才更可疑!大王请想,九个月来,我们在外的一切联络渠道,无论明暗,皆被敌军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难以飞入,更遑论信鸽。今日这信鸽突兀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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