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便带着一显回到了中原,先在嘉福寺调理身体,待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一显思念故乡白马寺,想回家看看,寂荣便欣然陪同,一路南下,来到白马寺住了下来。
别人的寺院总归比不上自家的自在,寂荣本打算在白马寺盘桓些时日,便带着一显北上返回寒枫寺,继续主持他那尚未完全修缮完毕的寺庙。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刘懿与江锋在中原突然爆发大战,战火绵延整个中原,阻隔了北上的通路,加之小一显在外游历六年,刚刚“落叶归根”,对白马寺和师父一禅眷恋甚深,想多住些日子。寂荣虑及战乱之中带着一显长途跋涉风险太大,便决定继续在白马寺住下,而这一住,便是近一年的光景。
这段日子,对寂荣而言,简直是难得的逍遥时光。他做了个快乐潇洒的甩手掌柜,完全不用操心寒枫寺那些繁杂的寺务。整天不是猫在白马寺浩瀚的藏经阁里,如饥似渴地翻阅那些寒枫寺没有的珍贵典籍,就是拉着一禅大师在禅房对弈,手谈几局,或是激烈地辩论佛法精义;兴致来了,还会拽着好奇心重的一显,偷偷溜出一禅大师的禅房,摸走一禅那点可怜的“私房钱”,然后师徒俩便溜下山去,找个不起眼的小酒馆,美美地吃上一顿,喝上几杯,再晃晃悠悠地回来。可谓悠闲自在,快活似神仙。
虽然同列四大名刹,但寒枫寺与白马寺的行事风格、修行理念却大相径庭,这也直接导致了两寺所弘扬的佛道佛法侧重点不同。
寂荣大师讲求的是“道法自然,顺流从之”。他认为佛法无处不在,修行不必拘泥于形式,更不必刻意追求苦行。凡事但求明心见性,顺应本心与天道而来,心到了,佛便到了,主打一个“我不求佛佛自来”的潇洒通透。
而一禅大师则秉持白马寺的传统,更注重“苦行人间,以参佛道”。他要求弟子们恪守清规,勤修戒定慧,需饱经人间疾苦与劫难,在磨难中感悟生命真谛,从而获得顿悟与解脱。
一个讲究的是潇潇洒洒、率性而为,在红尘中修心;一个寻觅的是万般苦楚、砥砺心性,在清苦中证道。两者理念,可谓天壤之别。
按理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寂荣与一禅这两位佛门泰斗,偏偏相处得十分融洽,彼此敬重。因为他们心底都深信一个道理:大道至简,殊途同归。无论通过何种路径,最终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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