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之前那么欺负她?
表面乖巧的人,内心深处其实藏着深深的叛逆感。
傅婳像第一次认清自己般,迟疑的朝虚弱的男人伸出了手。
生病的男人脸上多了一丝苍白,锋利的眉骨因为难受,皱着一道深深的痕迹。
柔软的指尖试探性的在男人眉头上戳了戳,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大胆的往下滑了滑。
高挺的鼻梁下,是湿润潮湿的薄唇。
手指轻轻一压,薄唇会陷下去,印出指腹的痕迹。
想到男人对她做的那些坏事,傅婳心中的恶意又加深了不少。
她捏住他的鼻子,故意看他难受的轻哼,又像是求饶的轻蹭她的指腹。
指尖顿时一片痒意。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傅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的把手抽了回来。
指尖残留的热意,让她心里一阵发慌。
她立马摇摇头,甩掉不干净的想法,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闭目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做了什么。
傅婳心虚的擦了擦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退烧药。
就在她离开不久,虚弱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
他抬手摸了摸被女孩指腹压过的地方,胸腔闷闷的传来两声笑。
像是遗憾她没有对他做一些更加得寸进尺的事,他重新将指腹贴合在她触碰过的地方,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等傅婳拿到退烧药回来时,裴闻渡又恢复成了那副虚弱、苍白的模样。
他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边,头枕靠着手臂。
用手一试,体温比刚才更烫了。
生病的人全身都没有力气,傅婳费了好大劲,才重新让男人坐在床边。
此时此刻,他的脸颊一片薄红,脖颈上一层薄汗,幽幽的反着光,十足的破碎感。
被压下去的那点心思又蠢蠢欲动。
她先将药喂到了男人嘴里,又喂他喝了一杯水。
不过这次她将水杯递给了男人。
裴闻渡确实是发烧了。
应该是因为那天去查看备用电源,被雨水淋湿的。
只不过今晚才有发烧的症状。
这还是他第一次生如此重的病,手脚几乎没有力气,甚至他只是想喝一口水,都能将水杯摔在地上。
他本以为她不会过来照顾她。
但她的到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意料之外,他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善意。
甚至贪婪的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可现在,他发现,她有的不仅仅只是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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