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
今天非常不巧的下起了小雨。
晴朗的天空逐渐被阴云取代,如同远处那一排排的黑色墓碑,肃穆中透着压抑。
淅淅沥沥的雨雾中,裴闻渡握着黑色的伞柄,有雨滴滴落在伞面身上,溅起银色的水光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步调走得很慢,即便灰色的泥点溅到裤脚上,弄脏了铮亮的皮鞋,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他父母的墓地。
两个黑色的墓碑紧靠在一起,柔美的女人笑意盈盈,那双和裴闻渡如出一辙的眼眸,仿佛浸满了无限温柔,隔着冰冷的墓地与他对视。
另一块墓碑上的男人则和裴延濯有七分相似。
照片中的他同样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丝不苟的面庞上透着严肃、冷冽,但眉眼间透着几分微不可见的柔软。
裴闻渡很像他的母亲,依稀间能看出他父亲的影子。
傅婳站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盯着他,隐含担忧。
裴闻渡的父母是在一场车祸中去世的,那一年,他十五岁。
哥哥裴延濯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废了一条腿,被宣告再也站不起来。
只有他被母亲用身体护在怀里,只受了些轻伤。
裴闻渡深邃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父母,平稳的声音下隐藏着淡淡的哀伤。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他弯下腰,将怀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
隔着冰冷的墓碑,裴闻渡好像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母亲温柔的嗓音抚平了他内心所有的恐慌与焦虑。
“阿渡,别怕,妈妈在这。”
可猩红的火光似骤然燃起的火蛇,吞噬了他眼中所有的光亮。
怎么刹也刹不住的轿车,父亲惊慌失措的声音与侧翻时,母亲骤然袭来的身体,构成了他对那天最后的记忆。
铺天盖地的黑暗似密不透风的铁网,将他牢牢地困在其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得到的却是父母双亡的消息。
哥哥被父亲护在身下,虽然性命无忧,却伤到了腿,从此之后只能拄拐杖行走。
裴家的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那一年,是裴闻渡最灰暗的一年。
得知父母离世的消息,爷爷急火攻心,躺在病床上危在旦夕,血浓于水的哥哥躺在手术室里动弹不得。
裴家上下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十五岁的裴闻渡没有哭没有闹,一个人沉默寡言的扛起了裴家所有的重担。
“爸妈,站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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