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他们都入侵了鬼族,不打他们打谁。
那一夜,潘将军听说殿下一夜没睡。
月辰披上了战袍,提着枪,红烛黄帐前的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着。
有白发了。
当他的发髻整整齐齐束在冠内,白发和他脸上的愁容便再无半分遮掩。
时间仿佛停止,他就着光辉看着自己的脸,眼睑的红色反映出他最近状态多么糟糕。
忽然,他目光一转,拿起了桌子上那封信,伸到了蜡烛前。
火苗攀延,纸张一触即燃,火光映在他脸上,清晰倒映在他瞳孔中。
他的目光透过镜子,不知在看着谁。
良久,他才声音低哑地开了口,似乎有一种苍老感:“此去一战若是未归……”
他顿住了,张了张口,又说不下去。
“罢了……”
好久,他看着信化为灰烬,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却笑了笑:“你若是看到我如今的模样,也不愿听我唠唠叨叨说这些吧。”
江菱,孤此去一战若是未归,九泉之下想必也无法和你相逢。
寡人杀孽太重,过不了奈何桥。但至少,寡人会亲自送魔族人上路。
都说一命偿一命,可寡人不知道是谁害得你,索性都送去让你挑好了。
月辰取下了那枚玉扳指,看了半天,伸手,扔进了火中。
在外面候着的惊蛰身形一顿。
他更担忧了。
玉扳指是月辰赶回去后发现的唯一遗留物。
他烧掉了玉扳指,并不是放下了,而是烧掉了自己的过往。
这意味着,前尘往事皆已断绝,既存死志不容退缩。
“出战时,虽形势紧迫,也需看护好殿下。”惊蛰路过潘将军时,还是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潘将军罕见地没有再抬杠,而是面色凝重望着屋内明亮的灯火。
他看到过那封信,没有署名。
“见字如面。
朕写过的东西不少,仅仅是信,断断续续二十余年,少说也有千万封了。”
“可是,孤不知道给你写什么。无论什么样的文字,比起你那天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在怪朕吗?朕也在怪自己。
每当你入梦,朕都在想,原来一个错误的决定,真的会让人一蹶不振。每每想起,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若是那天朕执意留下,起码黄泉路上还能相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孤单。
你知道吗,朕有白发了。明明刚见面时,你还说寡人年轻,比你大不了几岁,可是如今,你见到我会认不出来了吧?”
“朕已经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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