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冰窟。
破碎的冰棱倒映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洞天书院的长老们冻结在惊骇的表情中，宛如一尊尊扭曲的冰雕。
寒风卷过，血色冰晶漫天飘散，折射出妖异的光，像是无数双猩红的眼，冷冷注视着这场杀戮的终局。
陆昊瘫倒在冰面上，龙角刺破额角皮肤，淡金血液在寒冰上蜿蜒成溪。
每一滴血珠落地，都发出“嗤”的灼烧声，在冰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弑道龙族的血脉，正在反噬他的肉身。
“忍着！”
秦斩月并指如剑，划开自己的手腕。
帝血涌出的刹那竟凝成一条微型血龙，龙睛处闪烁着与她右眼相同的月蚀咒印。血龙缠绕着钻入陆昊崩裂的逆鳞，所过之处焦黑龙鳞剥落，新生皮肉却泛起诡异的青铜纹路。
——那不是治愈，而是更古老的契约烙印。
“院长……”
不远处，温九鼎和仅存的长老、弟子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莫清风瘫在血泊中，血肉枯竭，却仍咳着血笑骂：“哭什么？老子还没死透呢！陆昊，滚过来！”
秦斩月拎着陆昊的衣领，将他丢到莫清风面前。
陆昊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强撑着道：“老院长，等我给你炼九转还魂丹……”
“省省吧，臭小子。”
莫清风咧嘴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却仍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他的目光落在陆昊身上，欣慰中带着一丝释然：“九百九十九年了……你终于走到这一步，沈天衍那老东西的嘱托，老子算是没白扛。”
“老院长……”
“沈天衍那老东西，在十院地下埋了条弑道古龙残脉……”
莫清风躺在血泊里，胸腔几乎被剑气洞穿，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龙形玉符，玉符表面布满裂痕，隐约可见其中游动的金光：“这龙符能镇住反噬……”
陆昊想接，却发现自己龙化的爪子已化作青金色骨刃。
秦斩月直接夺过玉符，指尖触到的瞬间，符上裂痕突然亮起，映出她右眼中一闪而逝的月蚀咒印。
“老东西话真多。”她冷着脸将玉符拍进陆昊胸口：“要死就死痛快些。”
“哈哈！好！这才是女帝该有的脾气。”
莫清风的笑声渐渐低弱，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他的瞳孔开始扩散，最后的目光死死钉在皇城方向，仿佛要用这最后的视线刺穿那座巍峨宫殿：“萧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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