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竟还没死。
转头跟上谢竟的同时,拳头也捏的咯咯直响。
百余名修士如潮水般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谷口的斜阳下。
眼见着人都走了,张不羁第一个跨出去几步,望着那些远去的遁光,忽然"呸"了一声。
"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东荒众人终于松懈下来。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无声落泪,有人踉跄着去给重伤者包扎伤口。梁箬跪在牛小鹤身侧,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张不羁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山谷,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弟子尸体,看着昏迷不醒的牛小鹤,看着姬月鬓角那缕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沉默良久。
谷口那群人,没有一个上前来,都静静悬停在原地,默默看着他们。
"活着的人,都记着。"张不羁开口,声音沙哑,"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山风吹过,卷起满地血腥气。夕阳渐渐隐去光芒,映照着那道攥着灵葫芦的苍老身影,和他身后那一群劫后余生的东荒人。
整理好了情绪,张不羁这才带领余下的东荒众人,面朝支援而来的方沧栋等人,屈膝行礼。
“老头子我不知诸位道友因何而来,但不管怎样,诸位终究是我等的救命恩人。”
张不羁说着,竟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我等无以为报,跪谢诸位!”
“跪谢诸位…”
他身后,梁箬、张文鹤等人也一脸虔诚的准备跪拜。
却在身体重心下移的瞬间,又被一股劲风托起。
是方沧栋,是钱明清和陈林…他们都知道,任何一个修士,都是不会随便去跪拜别人的,这不关乎道义,更不关乎性格。
这是他们与天地争机缘,与道法争出路的必要心境。
“曹蔓道友?冯琪琪道友?”
就在大家神情严肃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呼唤声,陡然窜进了大家的耳朵。
众人抬眼看去时,却见从陈林身后走出来一人,一脸笑盈盈的看向谷中。
“你们可还记得在下?”
“你是…孙长波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