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见易水寒迟迟不说话,便从怀中拿出一片磨的锋利的刀片,指着易水寒的眉心,墨契以为涟漪要杀了易水寒,立刻阻止说:“公主,使不得,易水寒刚刚立功,猃狁百姓也非常忌惮他,若你此时……会寒了百姓的心的。”
易水寒闻言上前,眉心抵住刀锋,笑说:“公主,这小小的刀片,更适合抵住我的咽喉。”
涟漪缓缓收回手,却依旧把刀锋对着易水寒,弯着眉眼,似乎有什么非常开心的事情,眼睛都眯的小小的,说:“易水寒,你在我眼里,就如这刀,锋利,但一不小心就容易伤着自己,但又不可因噎废食,把刀给丢了,所以,你觉得刀锋对着谁好?”
“自然是敌人。”易水寒听懂涟漪的隐喻了,她要把他放在剑阁城,把他这把淬毒的刀冷冷指向猃狁,不可能把他放在她卧榻之旁。
涟漪又继续说:“你是锋利的刀,镇远侯却是坚韧的刀鞘,你们两个互相合作,皇上安心,你也栖于良将,有何不好?”
易水寒并非擅长口辩之人,一时也不知如何辩驳,只能在心里暗暗记着,扶着墙走到涟漪身前,拿过涟漪手中的刀片,不发一言便下了城墙。
墨契忧心忡忡的走到涟漪身边问:“公主,我怕我制不住易水寒,反倒误了剑阁城。”
“你放心,只要洪都王的墓地在泌水河一日,易水寒就一日不会让剑阁城岌岌可危。”涟漪看着空落落的掌心,一指一指合拢握拳。
墨契似懂非懂,目送涟漪缓缓走下城墙,然后遥望泌水河畔的洪都王坟墓,回忆易水寒对洪都王和豫章王的忠诚,便安心了些。
那日对话,三人再未提过,易水寒也没有回到泌水城,乖顺的留在了剑阁城,日日守在洪都王坟前,手中把玩着一个香囊,明显是女子的款式,因易水寒极少与女子打交道,所以无人能够猜出这是何人的,里面又是何物。
猃狁的骚动也渐渐平息,陛犴始终没有消息, 陈国却没有松懈,严守戒备着。
不等猃狁人做出什么报复行为,瘟疫便在陈国全面爆发,安乐侯梁子尘被困在半路医治沿途百姓,豫章王赤喾和墨歌也就近停留,让惶惶不安的百姓定心。
涟漪无能为力,更加心焦,嘴角都起了泡,修竹不知该怎么安慰涟漪,便想寻些降火的草药给涟漪敷。
修竹敲了敲涟漪的房门,里面便传来涟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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