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想着,要陪心上人一起看朝阳,一同观赏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与天地相比,我们确实太渺小了,我便会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这辈子,只怕没机会再和涟漪一同看日落日出了……
容璧坐到天窗下,然后举起自己白皙修长的手,看着那干净的指节发呆,很小的时候,他便会想,命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当初一心以为只要有能力,人定能胜天,可如今,他才明白,人的渺小。
“容璧。”赤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容璧转头看向赤潋,赤潋面无血色,一看便是大病初愈,他缓缓向容璧走来,然后坐在容璧身边说:“我都知道了。”
“你怪我吗?”容璧问。
“我明白你走之前问我的问题了,如今的回答依旧,不怪你,怪我自己。”
赤潋抓着容璧的手,颤声说:“怪我自己,无能为力保护阿涟,也无能为力做出决定,偏偏要你亲口放弃阿涟。”
藏书阁内寂静无声,绫罗在空中交缠,终年遗忘在尘封角落的书籍,记录了多少错过?
容璧沉默,赤潋继续说:“容璧,我会与涟漪说,是我做的决定。”
“不必。”容璧摇头说,“若是你,阿涟只怕更伤心,何况,此刻你也不好受。”
赤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窗外的星辰,道:“最委屈的是阿涟。”
容璧突然觉得心口绞痛,捂着胸口大口喘息,赤潋扶着容璧问:“你受伤了?”
容璧捂着胸口面目狰狞,赤潋刚想喊人时,容璧却摆手,虚弱的说:“我并未受伤。”
“那你怎么突然这样?”赤潋不放心,掀开容璧的衣襟查看,只见容璧心口只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疤,赤潋不记得容璧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逼问,“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心绞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容璧已经安然无恙,他坐正说:“两年前护送涟漪第一次离京的时候,为保护阿涟中的箭伤。”
“与脸上这道十字伤疤一起伤的吗?”赤潋视线落在容璧的脸颊,看着那白璧微瑕的伤痕,无声叹息。
容璧点头,拍拍赤潋的肩膀,问:“陪我喝酒吗?”
“好。”赤潋说完,便有宫女急匆匆跑进来说:“皇上,公主回京了!”
容璧和赤潋相视一眼,赤潋率先说:“我去见阿涟,朕命令你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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