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娶涟漪,如今却是食言了。
见容璧许久没有动作,涟漪便把玉放在桌上,继续说:“容璧,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阿涟把玉还给自己了,她真的不再属于自己了……容璧恍惚想,完全没有听到涟漪的话。
“能不能,送我去和亲?”
听到和亲,容璧这才回神,眼睛焦距落在涟漪脸上,问:“什么?”
涟漪见容璧也魂不守舍,于是再次重复说:“我愿意去和亲,但我希望你送我去和亲,至少,送我到泌水城。”
“好。”容璧早就有送亲的打算,却怕涟漪拒绝,既然涟漪主动要求,他如何会拒绝,立刻一口应诺下来。
涟漪见容璧答应了,便转身离开,容璧的身体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挽留,可理智却让他放下手,静静看着涟漪离去,只留余香缕缕。
应问何人,既然无缘又何苦相逢?铸成如今相思错,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倾尽心血?使我如此烦恼愁绝?
烈酒强入肚,却冲不淡半点愁怨,长夜难眠时,却又传来邻人悲凄的笛声,但愿那笛音早早止歇,不要因凄凉使得长笛迸裂。
易水寒抱着世子站在容府萧墙旁,看着满园的祭幛、挽联和杵在棺材前的孤寂人影,本是想笑的,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那孤寂人影的脸很熟悉。
那张脸还很稚嫩,白皙的脸上却写满了怨毒,额上因磕头而结的痂还未脱落又添新伤,易水寒想起了,那是磕头也求不来银钱为家人埋葬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落寞如容璧现在这个样子吧,却比此刻的容璧更加怨恨。
易水寒狠狠摇头,眼前的人很快便变回容璧,容璧的额上也有磕头渗出的血迹,却远远比不得曾经的自己,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耻辱。
易水寒冷哼一声,总有一天,他会叫曾经伤害了他易府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就如今日他容府!
如今的容璧,和自己又有什么两样?自己只剩侄子赤泌,容璧他也只剩一个侄子了,还是他易水寒救回来的!
世子突然哭嚎了起来,容璧终于发现了观察他许久的易水寒,看着易水寒怀中的孩子,容璧便想起容钰和墨契命丧黄泉的事实,一时又陷入茫然悲伤中。
易水寒见容璧发现了自己,便不再拖延,把容钰放进襁褓中的血书丢到容璧面前,笑着说:“丞相,你不想要好好照顾你妹妹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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