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头看去。
陆青梅已经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赵鸿无奈一笑,将一根枯木丢进火堆。
……
翌日午后。
肆虐的风沙终于收敛了几分狂性。
惨白的日头有气无力地悬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吝啬地洒下些许微温。
赵鸿并未提及离去之事。
而是
指挥着老黑和带来的护卫,将随行携带的药材、银钱、耐储存的肉脯和谷物仔细清点、分类存放,又亲自带人加固驿站废墟几处摇摇欲坠的薄弱防御,安排岗哨轮值,忙得有条不紊。
陆青梅处理完一堆繁琐的善后事宜——安置伤员、清点剩余物资、安抚受惊的孩童——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宿醉带来的余威),信步走向绿洲边缘。只见赵鸿正蹲在一处背风的沙坡下,几个胆子稍大的孩子围在他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
她走近。
赵鸿挽着袖子,袍角掖在腰间,裤腿上沾满了沙尘,正用一把小铲子,极其认真地在平整过的小片沙地上挖着浅浅的坑。
旁边摊开几个油纸包,里面是些细小不起眼的褐色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