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是疯了吧？
那个刺头工人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三。”霍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议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混日子的。从今天起，红星制药厂，实行计件工资制！多劳多得，上不封顶！谁干的活多，谁的贡献大，谁拿的钱就多！谁要是还想跟以前一样磨洋工，那就对不起了，你每个月就只能拿那点饿不死的底薪！”
计件工资！
这个词，对这些在国营厂里待了一辈子的工人来说，太过新鲜，也太过刺激。
这意味着，他们的收入，将不再是大锅饭，而是跟自己的努力直接挂钩！
一潭死水，瞬间被搅活了。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重新燃起了光芒。
“我话说完了。”霍野走下木箱，“现在，高厂长，麻烦你把厂里的仓库钥匙和账本，都交给我爱人温暖同志。从今天起，她将全权负责厂里的财务和采购。”
温暖走上前，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叫温暖。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的笑容温和又自信，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高建民愣愣地看着这两个配合默契的年轻人，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这个厂子，真的有救了。
他把一大串钥匙和几本厚厚的账本，交到了温暖手里。
散会后，工人们议论纷纷地散去。
那个之前带头起哄的刺头工人，叫李大嘴，是车间里的老师傅，技术不错，就是嘴巴碎，喜欢倚老卖卖。
他凑到几个相熟的工友身边，撇着嘴说：“你们还真信啊？我看这俩小年轻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补发工资？涨工资？拿什么发？拿嘴发吗？”
“就是，厂里账上连耗子都饿死了，哪来的钱？”
“等着瞧吧，三天后要是发不出钱，咱们就集体罢工！看他们怎么办！”
温暖和霍野，将这些议论声都听在耳里，却相视一笑，并不在意。
温暖拿着账本和钥匙，跟着高建民去了厂里的仓库。
打开仓库大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材霉变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放着小山似的各种药材，但大部分都已经生了虫，发了霉，根本不能用了。
“唉。”高建民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以前采购回来的，因为没钱更新设备，仓库的防潮做得不好，全都给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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