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好过。
他心里发出无声的冷笑，看着那些与许阳并肩而行的仙种被波及其中，却没有半分同情。
怪就怪他们跟姬家搅和在一起，怪就怪他们与许阳同行。
自找的，怨不得谁。
姬家二祖将嘴里的灵草吐到一边，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上那股懒洋洋的市井气在刹那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连灵魂都在颤栗的凶煞之气。
脚下的陨石承受不住这股气势，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齑粉，他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道暗红色的煞气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若隐若现的狰狞法相。
他抬手便要呼唤大祖。
然而下一瞬，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许阳动了。
许阳抬眸。
那双眼淡漠得不带半分烟火气，像是万古苍穹之上端坐的神明，俯瞰芸芸众生。
他周身的虚空忽然安静了，风停了，声息全无，连那些扑来的禁忌生灵带起的腥风血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那是一种极轻极细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万古的沉睡中苏醒。
他抬手。
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手指一根根收拢，像是握住了一整片星空的重量。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轰！！！
这一步踏下，整座罗浮仙窟都在摇晃。
不是地震，不是虚空震荡，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大道根源处传来的战栗。
以许阳脚下为中心，一道金色的涟漪无声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刻满了岁月痕迹的仙窟岩壁亮起了万古未有的光芒，无数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远古阵纹被这道气息激活，在岩壁上浮现、旋转、燃烧。
黑暗在尖叫，仙窟在共鸣，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脚而臣服。
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拔地而起。
那虚影通天彻地，头顶星辰，脚踏九幽，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一双眸子清晰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帝威，是万道之上的煌煌天威，是踏碎了时间长河、斩断了命运枷锁之后才能拥有的、俯瞰万古的帝道法相。
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从那道虚影身上倾泻而下，将整片罗浮仙窟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扑上来的禁忌生灵在空中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妪，干枯的手臂还保持着探出的姿势，十根淬毒的指甲离许阳不过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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